没有大师的时代

这两天闲来无事又不想学习，闲逛中点进了季羡林的《牛棚杂忆》，应该是季老非常重要的一部书。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第一部分牛棚杂忆是书的题目相关，而第二部分 书斋杂录，第三部分 病榻杂记都不是。

好像有段时间对于文革题材很感兴趣，不过现在对于这一部分的内容有点“厌恶”，也不是，总之不太爱看。这一段人类历史上空前，希望能绝后，的黑暗历史，季老说他在许久之后还是决定写下这段历史的目的是

希望总结教训和“经验”，让更多经历过的人出来说话，让更多知情者出来说话，不要让历史的悲剧重演。

对于疯狂年代的一些可笑事迹和那一位伟大人物的功过比例，我自认为是早已经有了很明确的概念，抽看了几节还是跳第二部分，季老的学术成就。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。应该是我看的书太少，知道的大师太少的缘故，一边看着一边总是要想起钱钟书，两位的学术高度我无可比较，只是在政治头脑及对人性的认识上，我想很冒犯的称钱老为“人精”而季老为“书呆”。季老说自己门门通门门松，肯定不是中国人习惯的谦虚，只是大师对自己的要求不同罢了，以我的理解，至少，涉及中印古文字语言/宗教/艺术/科技（《糖史》应该非常有趣）/文化，中印以及东方诸国交流的林林总总，的研究应该无人能出其右，也无人可以替代。“国宝”称号实至名归。

婆罗门经典《罗摩衍那》和宣扬佛法的《兰嘎西贺》该是怎么样庞大艰深，在我的想象里从不奢望去了解的，但是季老只是用如此简练的语言，吸引着我。

《罗摩衍那》的精校本虽然长达将近两万颂，但基干故事是比较简单的。十头罗刹王罗波那肆虐，欺凌神人。大神毗湿奴化身为四，下凡生为十车王的四个儿子。长后萨厘雅生子罗摩，小后吉迦伊生子婆罗多，另一后须弥多罗生子罗什曼那和设睹卢祇那。罗摩娶遮那竭王从垄沟里捡起来的女儿悉多为妻。十车王想立罗摩为太子。小后要挟他，放逐罗摩十四年，立自己的儿子婆罗多为太子。罗摩、悉多和罗什曼那遵父命流放野林中。十年王死，婆罗多到林中来恳求罗摩回城即国王位。罗摩不肯。十头魔王劫走了悉多，把她劫到楞伽城。罗摩同猴王须羯哩婆联盟，率猴子和熊罴大军，围攻楞伽城。神猴哈奴曼立下了奇功。后来魔王被杀。罗摩同悉多团圆，流放期满，回国为王。

再如：
。。。。。。这样的故事数量大得惊人。我眼前没有可能搞得太多，我只能选出几个有典型意义的来加以探讨，按在《罗摩衍那》中出现的先后排列顺序，第一个是鹿角仙人的故事。这个故事在印度文学中不知出现过多少次。德国梵文学者吕德斯(Lüders)有一篇文章，专门谈这个问题：《独角仙人传奇》(Die Sage Von RsyaS＇rnga)Philologica lndica，G?ttingen 1940年，第1-43页。，史林格洛浦(Schlingloff)也有一篇文章：《独角仙人》(Unicorn)German Scholars on lndia，vo1?I?Varanasi 1973年，第294-307页。讲同一个问题。在《罗摩衍那》中，这个故事出现在第一篇第八、第九两章。十车王想行祭乞子，大臣苏曼多罗给他讲了鹿角仙人的故事。故事的内容大体如下：一个婆罗门的儿子住在森林中，对外界的事物什么都不懂，不懂有女人的幸福，不懂感官享乐。这时候，一个国王犯了错误，上天罚他，久旱不雨，他很苦恼。婆罗门给他出主意说，只要把林中婆罗门童子引诱到城里来，天就会下雨。国王就派妓女入林。这个童子不懂什么叫男人和女人。碰到这些妓女，觉得她们很可爱，最后终于被引诱走出山林，进入城市。这个故事没有讲他为什么是鹿角。这个故事在汉译佛典中也多次出现。我只举一个例子，《摩诃僧祇律》卷一(《大正大藏经》卷22，232-233)。就是这一个例子，我也只能简略叙述一下内容，以资对比。故事首先讲仙人小解，不净流出，母鹿吞下，怀孕生子，身有鹿斑。仙人告诫他："可畏之甚，无过女人。"命终后，鹿斑苦修，天老爷害了怕，怕有人夺他的宝座。于是派天女下凡破坏鹿斑的道行。对比两个故事，其中有几点是不同的：一，不是鹿角，而是鹿斑；二，讲明了身上长鹿斑的原因；三，破坏鹿斑的道行不是为了求雨，而是天老爷害了怕。

　　第二个我想选睒子的故事。这个故事出现在《罗摩衍那》第二篇(参阅《罗摩衍那》2，56，2指第二篇，第56章，第二首诗。；2，57，8-39；2，58，1-46)。内容大体如下：十车王把儿子罗摩流放后，心中悔愧万分。他告诉长后，他年轻的时候，能闻声放箭，射中目的物。有一次他到萨罗逾河边闲玩，忽然听到黑暗中瓶子灌水的声音。他误以为是大象，射了一箭，结果射中的是一个苦行者，他正到河边给盲父母汲水。苦行者死后，国王见到盲父母，盲父母让他带路来到儿子尸体那里，他们呼天抢地，大放悲声，盲父最后诅咒国王，也让他尝一尝失子之痛。

想着如果钱老当年能稍微的通俗化一点点《管锥篇》来以飨读者，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东西啊。

只可惜。

现在已经是一个没有大师的时代了，有空多读读经典吧，大师的幽默和睿智还有童真啊，多少能安慰点浮躁的心。阅读继续。